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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皓阳:“人民艺术家”远去,“娱乐贵族阶级”登场

时间:2022-09-15 21:02:25  来源:大浪淘沙  作者:赵皓阳

  最近关于文化娱乐圈不接地气、不食人间烟火的话题被广泛讨论,比如吐槽有些明星听不懂普通人生活的梗:

  再比如打着很多以“普通人、日常生活”为卖点的影视作品,也是表现了许多不接地气的“贵族生活”。拍市民生活就是涉黑街溜子和富二代,拍职场戏就是大公子和开金手指的小白谈恋爱,拍北漂沪漂人均180平大house,拍革命历史题材军人衣服上一尘不染。

  啥时候再出一个《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这种好剧啊。现在娱乐圈的收入水平,从演员到编剧到导演,压根就不是普通人能仰望的了,娱乐圈贵族化的趋势不可逆。以后的主要矛盾一方面是烂片和观众审美之间的矛盾,另一方面还真就是阶级矛盾了。

  说到现在文化娱乐界“贵族化”的问题,我一定要讲一部让我精神内耗严重加剧的话剧。本来我对于话剧的宽容度是很高的,因为它不是资本驱动的,不像现在的垃圾电影电视剧与流量明星,就是平台和娱乐资本噶韭菜的场所,而话剧还多多少少是“手艺人”的自留地。所以我对于话剧还是多多少少留一点面子,就不指名道姓说哪一部了,不过看过的朋友肯定一说就知道。

  这部话剧是模仿《霸王别姬》的风格,讲在历史大变局下,一个戏班子沉浮的故事。解放军进城,司令员是旧贵族家庭出身,想让戏班子来给部队加强一下文化建设,于是想让他们演《白毛女》。然后就是血压升高的桥段——

  戏班子对着《白毛女》的剧本开始吐槽:“主角怎么叫喜儿啊!”(女主嫌弃脸)“男主怎么叫大春啊”(男主嫌弃脸,嫌弃名字土,因为他演柳梦海的)。没有表演用的衣服,两位小战士(还要突出两位小战士是文盲),从老乡家里借来了花棉袄和土布衣服。然后戏班子吐槽:天呐,这衣服好破啊,有虱子!

  然后戏班子表态:这戏我们不能演!这行头我们不穿!宁可跪在地下挨打也不演。这时候解放军的司令员进来了,说你们不演就不演吧,粮食你们收下。紧接着戏班子里有一个苦命人,出来balabala说了一通,说我是苦命人,杨白劳简直就是我爹,求求你们演了吧……班主非常感动,遂演《白毛女》。

  这只是大概前1/3的剧情,我简直是如坐针毡。旧社会戏班子是什么高贵场所吗?《霸王别姬》里那么有名一句话:“都是下九流,谁嫌弃谁啊?”旧社会演戏的人不都是苦命的孩子么,都是小石头小凳子这样叫,咋还会嫌弃喜儿、大春?咋还会嫌弃粗布衣服?就是成了“角”也不是天天绫罗绸缎啊。

  这部话剧带有着明显的倾向性,前面这段的笑点,都是集中于“解放军战士完全不懂(高贵的)戏”“戏班子完全瞧不起(庸俗的)白毛女”之上,反复拿小战士文盲、老百姓土、文工团妹妹不文艺来当笑点,让人非常之不适,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俯视与恶臭。关键这压根就不符合历史啊,唱戏的人从来也都不是什么“上流阶级”啊。

  看一看之前老艺术家们的纪录片,是新中国让下九流的“戏子”“艺人”们都变成了文艺工作者、演员、歌手、艺术家,变成了光荣的劳动者。“我们的称号是文艺工作者,是毛主席封给我们的”——这种话包含着怎样的感情啊。

  所以上述那种剧情就完全不知所谓,压根就不符合历史,这不仅仅是“背叛了无产阶级”的问题,这更是“背叛了祖师爷”的问题。

  然后我看这部话剧的编剧,赫然写着“爱新觉罗”四个大字,我就……我一直秉持着对事不对人、就事论事的原则,除了像马云和管虎这样已经成为典型的可以指名道姓,其余我一贯是仅评论观点,不涉及到人身。但是“爱新觉罗”这四个字实在是特么味儿太冲了,不提一提读者们可能都无法深刻而全面地理解这个问题。

  文艺圈一直以来都是我国“半殖民地半封建”最严重的地方,伟人曾亲自钦定了三个名称——“帝王将相部”“才子佳人部”“外国死人部”,意思是他们从来不会讲劳动人民的故事。因为新中国对旧勋贵们比较宽大,如溥仪这样卖国汉奸行径,都是改造之后刑满释放,无论是纵向比历朝历代,还是横向比苏俄,绝对都属于宅心仁厚了。

  新中国成立之后,有一大波革命中成长起来的文学艺术家们,给死气沉沉的文坛带来了一股新鲜潮流,但是改造旧世界毕竟是很难的,是需要一个长时间的历史进程的。那些半殖民地半封建时代的旧勋贵们,自然无法进入政治经济核心部门,但是文化部门好说啊。因为自古以来,唱戏、听曲、搞文艺、写话本,都是要一定程度上的“脱产阶级”,即不需要从事劳动生产,才有心情鼓捣研究这些东西。如老舍先生的《四世同堂》中,有一对鲜活的人物形象——小文夫妇,就是前清遗老、落魄贵族,但是唱戏非常在行,靠“当角”维系了很高水平的生活。

  首先必须承认的是,这些旧勋贵们为我们保留了很多丰富多彩的传统文化,这是必须要肯定的。但另一方面来看,这些遗老遗少们久而久之就占据了文化口的重要地位,成为文艺内容的重要产出者,甚至是规则制定者、裁判员,这就对文艺的整体氛围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导致了很多“半殖民地半封建”残留。

  来看看时代变化的一个侧影——

  祖父关学曾:“满世界唱就是为了找窝头”“现在是为人民服务,没有比这个更高兴的了”。

  孙女关晓彤,参加的节目要以“八大姓氏”“名副其实的公主”为卖点。

  在当今的娱乐圈,资本化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够用”了,还都要往封建贵族上面靠才可以。甚至这些封建僵尸们,会刻意捧出他们的代言人,比如大名鼎鼎的“子彬公大家族”,就是封建价值观回潮的一个典型例子。

  去年,任正非和第二任妻子姚凌生的孩子姚安娜(原名姚思为)正式出道。在娱乐圈的语义中,源自法语“debut”,本意为初次登场,是对于歌手、演员专用词汇。在日本娱乐圈中,“出道”的语境使用往往代表着这个人正式进入了偶像行业,现在我们娱乐圈的“出道”也是这个意思。

  我是挺支持企业家的子女有个人的人生选择的,姚安娜能毅然改掉姚思为这个名字,并且选择了自己想要的人生道路,那是她的自由,旁人无可指摘。有人认为因为他爹是任正非,所以他女儿出道娱乐圈当偶像就是“丢人”,这种是颇为恶臭的封建主义观点,早就该丢进历史的垃圾桶。然而很遗憾的是,姚安娜签约的娱乐公司天浩盛世娱乐在宣传中又把这种封建糟粕翻了出来。公然在出道海报的显眼位置打上了“破格公主”四个大字:

  同时,在工作室拍摄的定妆照中,“皇冠”也成为了照片中唯一突出元素。宣传公司后来还冠冕堂皇的表示:这是说姚安娜抛弃了“公主”的身份,要做回自我。这特么不是掩耳盗铃么,你抛弃公主身份还不是承认她之前就是有公主身份了,你敢蹭这个元素做宣传,就别怪网友骂。

  毫无疑问,签约公司这种“开历史倒车”的行为被广大网友一致群嘲,告诉他们一个早就深入人心的道理:社会主义没有公主。

  这是好事啊,说明当年反封建、破四旧、大革命的遗泽还在,人民的觉悟还是有的。我觉得“公主”这个名词仅限于私下群众的调侃可以,本身就带有点讽刺的意味,就比如油腻的中年男人就喜欢管KTV的某类服务业工作者叫“公主”。但你作为一个官方公司,在出道宣传中公然正式地把“公主”打在海报上,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社会主义没有公主。

  还是那句话,网友调侃可以,你自己跳出来认就不行了。姚安娜何德何能担得起“华为二公主”这个称谓?任正非敢叫自己华为的皇帝吗?华为在早期的公关宣传中,一直标榜自己是集体企业、员工控股、集体决策,就叫任正非自己都反复说这个故事:华为的管理制度高度学习了毛主席一手设计的红军“三三制”和军事民主作风。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他们自己喜欢讲的故事,结果女儿出道高调给自己贴上“公主”的标签,这不是打他爹的脸吗?

  “华为二公主”这五个字,只有一个“二”是对的,我一直以为大家都是用这个称呼来讽刺的,没想到官方竟然拿这个光明正大的来宣传了。出道海报中姚安娜把皇冠踩在脚下,可能有一种要与自己过去身份切割的涵义吧。但是,偶像行业不比其他,别的行业贸然评论他人美丑可以算是外貌歧视、性别歧视,但是偶像行业就是一个看脸吃颜的行业。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实话:姚安娜这个相貌特点,要不是看她爹是谁,哪里可能有资本捧她?

  她到时候肯定标榜自己,出道是自己多年刻苦训练的成果,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能力之外的资本等于零”,这话在往常还能骗骗人,现在只能糊弄几个傻子了。

  我在写王思聪的文章里这样写到:几年前还有一波舆论,也是广泛的二代们为“接班”制造合法性的——富二代们普遍接受了精英教育,他们水平更高;父辈的平台让他们早早接受到了锻炼,他们能力更好;“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些富二代们素质更高、品德更好。讲道理,如果没有互联网,这些我可能真就信了。但是互联网信息这么发达,并没有看到“富二代”们相较于奋斗出来的平民有什么优越性,反而普遍存在“何不食肉糜”的盲目性与局限性。

  就比如说姚安娜出道宣传片里,为了展示自己辛勤、苦练、独立、能吃苦的桥段,是坐在高级轿车里吃沙拉……

  懂车的朋友可以观察一下这车里的配饰。咱们打工人早晚高峰挤地铁,一个煎饼果子带上车下来都能变成泥了,地铁上也都不让吃东西了。当然咱这么说也不是仇富,关键是人家这位“破格公主”觉得跟咱们大多数人都一样。

  也不得不说,姚安娜这个出道的时机选择的非常不好。对外来说,她的亲姐姐孟晚舟被加拿大政府无礼羁押整整两年多,当天姚安娜出道的热搜与孟晚舟在加拿大受到死亡威胁的热搜并列,被网友们颇有微词了很久。其实姐姐的遭遇确实不应该影响到妹妹的职业生涯,但是网友们对此有不同意见,主要还是一个根本性观点:如果没有家族的加持与资本的跪舔,以姚安娜的颜值和业务素养,是远远不够偶像出道与霸占热搜位的。

  对内来说,新年伊始资本家持续飞龙骑脸,以拼多多为首的大公司给劳动者们各种上眼药。而华为对于劳动者的权益保障,前有“四大名著”“清华工程师猝死”,后有“HR万言书”“251事件”,是容易让大家想起黑历史的。因此姚安娜的出道被不少网友直接上升为劳动者与资本家的矛盾,也是情理之中。打工人们白天996被资本家剥削肉体劳动,晚上被靠裙带关系进入娱乐圈的低业务素质偶像剥削精神世界,堪称剥削两开花。

  “为了拉拢人民,贵族们把无产阶级的乞食袋当作旗帜来挥舞。但是,每当人民跟着他们走的时候,都发现他们的臀部带有旧的封建纹章,于是就哈哈大笑,一哄而散。”——《共产党宣言》

  所以一位贵姓“爱新觉罗”的编剧,无法理解《白毛女》的深刻内涵,有意或无意掩盖戏班子都是贫苦人家出身的真相,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泥腿子”们没有文化、不懂欣赏艺术的优越感,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当年新中国让下九流的“戏子”“艺人”们都变成了文艺工作者、演员、歌手、艺术家,变成了光荣的劳动者。而如今,在资本大潮之下,又重新制造了一批站在观众、审美与劳动者对立面的“流量明星”“精英利益集团”,甚至有封建老僵尸公开招魂,这是让人感慨万千。

  想起了毛主席在六十年代说的一段话:“青年们没有见过地主剥削、资本家剥削,也没有打过仗,没有看见过什么是帝国主义。就是现在二十几岁的人,当时也只有十岁左右,对旧社会什么也不知道。所以由他们的父母、老年人讲一讲过去,很有必要,不然不知道过去那段历史。”

  只恨现在以“历史”之名,行“改造历史”之实的人,太多了。

  有些人是真的“坏”,比如给烈士墓献花圈还背着手的;而有些人则是高高在上、脱离人民群众生活太久了,蜕变为了“娱乐贵族阶级”。

  比如陈凯歌导演的作品《白昼流星》,就是拍了一个悬浮于客观真实的“自我感动”的故事。

  电影上映的那个十一,我大学同学带父母来北京玩,十月三号那天中午我招待他们吃了个饭。我这哥们是正儿八经的西北汉子,童年在牧区摸爬滚打出来的。正好他提起昨天跟父母一起看了《我和我的祖国》,我就问他,你作为一个牧区出来的人,怎么看陈凯歌拍的《白昼流星》?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西北汉子露出这样委屈的神情,他说:“现在谁家还用脸盆吃饭啊……”我一下真没忍住笑。然后他接着说:“我们小时候去哪里都是骑自行车,后来基本每家都有摩托车,就算不骑摩托,出门也骑电瓶车、拖拉机、三蹦子,谁闲着没事骑马啊?不是我们不会骑马,你说出门办个事,摩托车直接锁路边就行了,马我栓哪啊?再说一匹马可比摩托车金贵多了,可舍不得的那么骑。”我这哥们说的时候无比激动,几次把“白昼流星”说成了“白夜追凶”。我用了很大的努力憋住不笑,生怕他误会以为我在嘲笑他们的生活。

  我微博下一条评论,现在牲畜其实都很值钱:

  但是《白昼流星》的剧情,我们扶贫老干部家里有三匹骏马,然后要靠从亲戚七凑八凑的5000块钱去治病……这很难让人产生共情啊是不是?而且那是2016年啦,国家对于扶贫干部的补贴并不少,现在不是焦裕禄的困难年代了,真不至于连病都不给你看的。你拍一个扶贫的故事,一不讲国家政策,二不讲集体协作,三不讲劳动人民勤劳的双手,最后扶贫干部看不起病,还要靠一个宗教式的救赎与顿悟去拯救问题青年,未免格局太小了些。

  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我吐槽了一下,说就是陈凯歌没有生活才把故事拍成了这个鬼样子。有朋友说不能吧,陈凯歌当年也是在云南农村里当了好几年知青的,怎么可能没有生活呢?我忽然就顿悟了:陈凯歌这个故事中的细节,拍的是他当知青那个时候的偏远农村,什么用脸盆盛饭、骑马赶路,都是他几十年前经历过的。

  微博下面另一个暴躁老哥的评论:

  但是问题在于,他已经脱离普通劳动人民的生活太久了,所以他储存的生活素材只有几十年前那些情景。想这些骑马、脸盆这些细节还不是最关键的,最要命的是因为他没有生活,所以他没有故事,所以我们那么多值得一提的扶贫案例他拍不出来,所以他只能在关键的情节里完完全全复制《悲惨世界》的故事!

  这是最不能忍受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扶贫是怎么操作的,根本不知道有哪些故事可以用来发挥,于是只能像命题作文式的生搬硬套,并把“西北扶贫”与“载人航天”两个故事强行缝合在一起。所以故事除了用无病呻吟的镜头和自我感动式的精神高潮吸引几个小布尔乔亚的好感之外,没有人会觉得《白昼流星》有任何的可取之处。

  看看徐峥拍的老上海,再看看宁浩拍的老北京,那才是真正有生活有故事的。最后看看陈凯歌拍的西北农村……实在是一言难尽。

  同一部电影中的另一个单元——《北京你好》里面葛大爷每一句台词都特别传神,例如“给奥运会捐钱了——罚了300,可不是给奥运会捐钱了么”,这话就特别有生活,特别真实;四川小孩同样性格鲜明突出,非常有生活感。其实《北京你好》的故事也是虚构的,也是缝合了汶川地震与奥运会这个08年两个头等大事,但是你就相信它是真的,因为导演拍得好,演员演得好。因为你生活中就有像葛优这样的人——平时油嘴滑舌办事也不怎么靠谱,但有的时候就是灵光一闪在某个机遇面前选择了高尚——这是相当多数人的共同特质。宁浩拍的各种生活细节、人物气质都非常接地气,所以大家不会质疑——到底有没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把开幕式门票给了一个汶川小孩啊?

  相比之下,陈凯歌的《白昼流星》就是一个“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对西北农村的幼稚想象”,所以我说让赵本山来当导演都比他强,顺便再让宋小宝和小沈阳演那俩侄子,无缝衔接好不好,效果绝对提升几个档次。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的牧民按照国家要求,让出草场支援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四子王旗的牧民让出最好的草场给载人航天回收。这个背景素材你发掘一下、拓展一下,绝对能开发出一个好故事来,所以我们的大导演真是毫无生活、毫无实践,并且肉眼可见地应付差事。

  有人说浪漫,也不知道浪漫个鸡儿了。小布尔乔亚就喜欢意淫贫下中农对接精神理想这种故事,就像热衷欣赏西藏牧民磕头几百公里去朝圣这种事,隐含的还是高高在上的欣赏、把玩与自我感动。

  我真的十分费解,当年在这样一部重要的献礼片中,陈凯歌就这么直白的照搬人们耳熟能详的世界名著的情节,真传到国外去不怕别人笑话吗?所以我觉得他压根就没想努力,故事照搬,情节不打磨,强行感化,强行宏大,强行牺牲,却不会有人有任何共情。

  至于什么脸盆吃饭、骑马赶路、平民随意进入航天器回收场这种细节,不过是以小见大,反映出整个故事的问题了。警察抓了人竟然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合着我们人民警察警车挺富裕——抓个小毛贼都能开来好几辆——但就是缺手铐。看来看去他还是在拍民国戏呗。

  所以说我们的陈大导演啊,还是脱离生活太久了。

  影视艺术并不是高高在上的,是给老百姓欣赏的,所以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毛泽东主席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就指出:“我们的文艺工作者不熟悉工人,不熟悉农民,不熟悉士兵,也不熟悉他们的干部。什么是不懂?语言不懂,就是说,对于人民群众的丰富的生动的语言,缺乏充分的知识。许多文艺工作者由于自己脱离群众、生活空虚,当然也就不熟悉人民的语言,因此他们的作品不但显得语言无味,而且里面常常夹着一些生造出来的和人民的语言相对立的不三不四的词句。”

  这在当前的文艺界其实是一个普遍现象。我之前吐槽过,我们的影视工作者绝大部分毫无生活,也不想努力去感受生活、积累素材、开发故事。比如我们的国产职业剧,写医生的故事是恋爱,写律师的故事是恋爱,写外交官的故事是恋爱,写警察的故事是恋爱,写创业的故事是恋爱,爬个珠穆朗玛峰还是谈恋爱……为啥?因为你让他们实打实的写这些职业工作中、生活中遇到的种种事情,他们写不出来,只能用谈恋爱这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人类共情”来凑剧情。

  这种现象不仅仅局限在影视圈,每年春晚我们都有切身感受:语言类节目越来越脱离生活、脱离人民群众。

  最早的相声是怎么存在的啊,在街头、天桥、三不管的地方撂地摊——说好听点就是“最接地气的文艺创作”,说不好听点就是三俗,比现在什么“土味视频”尺度大多了。后来相声走进了茶馆,走进了剧场,依然是广大人民喜闻乐见的消遣方式。解放后,相声艺术登上了大雅之堂,1949年7月,周恩来总理在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上特别指出:“旧社会对于旧文艺的态度是又爱好又侮辱。他们爱好旧内容旧形式的艺术,但他们又瞧不起旧艺人,总是侮辱他们。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了,我们应当尊重一切受群众爱好的旧艺人。”

  (天津南市三不管)

  对于文艺创作,周总理还有一句名言:“人民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最初相声的兴起,就在于“人民喜闻乐见”六个字上。人民群众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笑点在哪,哭点在哪,痛点在哪,萌点在哪——这些都是哪一代文艺工作者们谙熟于心的。比如为相声发展做出极大贡献的老舍先生,他就说无论写小说还是写相声,重要的是不能脱离生活。老舍先生写得出《茶馆》《龙须沟》,自然也写得出《维生素》《新对联》《欧战风云》《骂汪精卫》这些经典相声。老一辈相声演员,无一不是深入生活的劳动者,他们的素材自然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早年姜昆以讽刺四人帮的相声而出名,后来《虎口脱险》《电梯奇遇》成为了春晚经典,再后来成为了中国曲协主席的姜昆就只能“反三俗”了,好像是08年还是哪年的春晚,姜昆的相声是讲他开了个网站,然后网友在上面分享了好多笑话,然后给大家讲三个最好笑的。然后我就一脸懵逼的听了半年前就听过的三个网络笑话,这个相声就完了。

  如今的小品相声越来越脱离生活,什么70万的富二代、什么创业搞无人驾驶、什么防疫女人不上一线,让人仿佛觉得那些创作者们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吗?甚至于他们抄网络流行语,用的语境都不对,令人无比尴尬。这就是毛主席所批判的:

  我们的文艺工作者不熟悉工人,不熟悉农民,不熟悉士兵,也不熟悉他们的干部。什么是不懂?语言不懂,就是说,对于人民群众的丰富的生动的语言,缺乏充分的知识。许多文艺工作者由于自己脱离群众、生活空虚,当然也就不熟悉人民的语言,因此他们的作品不但显得语言无味,而且里面常常夹着一些生造出来的和人民的语言相对立的不三不四的词句。——《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

  来看相声发展的整体水平:郭德纲早年提倡“相声回归剧场”,经典作品也是一个接着一个,但近年来郭德纲的水平有了明显的滑坡,很多相声只是靠网络段子硬撑。郭德纲的最火的弟子岳云鹏也越来越不“像”一个相声表演者了,而是一个流量网红。作品多是靠着卖萌耍贱维系人气,传统的相声爱好者们对于岳云鹏的相声专业水平基本都是不认可的。姜昆和郭德纲两个人相互掐了多少年,最后都逃不了网上搬运段子的宿命,相爱相杀最终还是活成了彼此的样子。

  这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姜昆开始是个文艺兵,在白山黑水干了八年基层;后来是副部级干部。郭德纲开始在夹缝中生存,也是诸多不如意;后来成了亿万富翁。你不能指望一个副部长、一个亿万富翁在舞台上逗我们平头老百姓笑吧?这个行为看起来就够搞笑的了。

  当然,我们并不是说不要让我们喜爱的艺术家挣大钱了,我们巴不得他们数钱数到手抽筋。但是呢,相声这个艺术尤其特殊性,你要是弄个先锋绘画、艺术电影、高雅音乐,爱有多少钱有多少钱,无碍于艺术表达。但是相声,正如我前文所说,是要深入生活才能有素材,是要体会到普通人喜怒哀乐才会有灵感,是要放下身段脚踏实地去感受才会有笑点。也不是说多少钱或者什么地位的问题,只是说能不忘初心的人太少太少,所以也不能指望一个亿万富翁去逗我们笑,并不现实。

  (相声大师常宝华)

  以前如星光大道之类的选秀节目,每个选手是草根出身,有着对文艺满腔的热爱。现在的选秀节目,都要标榜“富二代”人设——我家giegie一个月花的钱比你一辈子挣得都多,是大公子、真贵族,你是什么臭屌丝也敢批评我家giegie?

  以前如星光大道之类的选秀节目,每个选手是草根出身,有着对文艺满腔的热爱。现在的选秀节目,都要标榜“富二代”人设——我家giegie一个月花的钱比你一辈子挣得都多,是大公子、真贵族,你是什么臭屌丝也敢批评我家giegie?

  虽然人设有夸张的部分,但事实也是如此:越来越多的富豪愿意把子女送进娱乐圈。现在任何一个“戏子”都不是平白无故火起来的。要说以前那些演员、歌手、艺术家们,别管人品怎样,好歹是有基本的业务能力的;现在的“戏子”们无非就是靠资本、靠平台、靠资源、靠营销去硬推、硬炒作。全国人民都看出来了,他们的演技很随意,唱功很随意,就连长相都很随意,明白了就是喂我们吃屎。那么这些“屎”是怎样推到台面上来的呢?圈子、人脉、关系网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我以前批判过这个问题:真正“选秀精神”的内核是什么?是没有资源的普通人实现自己的梦想,是不让真正的才华埋没。然而如今内娱所谓的选秀,变成了富二代、老赖子女、贪官亲属、黑社会后代们洗白的舞台。关键这些人要是有本事也就算了,一个个唱也不行跳也不行演也不行甚至特么的颜都不行了,就是靠洗脑、营销、炒作、出洋相来维持生命力,一群人演傻子去骗真傻子罢了。

  所以大家可以留意一下这种趋势:各种富豪们都把他们的子女往娱乐圈送,就是因为娱乐圈既弱智又来钱容易。如果要让富二代接班参与运营家族企业,那确确实实是一个技术活,各种败光家业的故事在富豪们肯定都耳熟能详。于是拿资源把子女捧进娱乐圈最好了,资本增殖能力远超实体产业,还能让草包子女远离家族核心资产且不会心怀不满。

  最牛逼的是还会有一群粉丝给自己家族洗白。老赖子女?不怕,没看见我家割割已经出道打工努力还钱了吗?贪污犯亲属?不怕,我家割割出道凭的是自己本事,你凭啥说他用的是贪污的钱?家族企业员工得尘肺病?不怕,他们得尘肺是他们自己不努力,不注重生产安全,我家割割从小也在那里长大,他为啥就不得尘肺病?

  我之前在写马云的文章里说过:我们经常口嗨说什么要把资本家挂路灯,但就是真要挂也要分批分次的去挂:第一层肯定是买办,第二层得是赌王这些沾黄赌毒的资本,第三层是地产资本家,第四层是金融资本家。像马云和刘强东这样的,再往下才数得上他们。虽然现在增长乏力,他们也有往第四层金融那边靠的趋势了,但是他们确确实实是促进过生产力发展的,确确实实是改善了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总拿马云出来说事,主要因为他话多,而且太跳了,不批判一番都对不起祖师爷。路灯那么拥挤,他却偏偏那么着急,我也没办法。

  现在我决定修正一下,娱乐贵族阶级既不提供生产力的进步,又不进行生产关系的改进,仅仅依靠邪教一般的粉圈维持其野蛮增长的生命力。所以一切娱乐产业资本家、借机招魂的封建老僵尸、以及一切靠娱乐产业洗钱、洗白的利益集团,应该挂在黄赌毒那一层,与“人民赌王”同享一根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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